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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未看此花时,此花与汝同归于寂,你来看此花,花一时明亮起来 王阳明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祖母  

2015-02-21 21:10:53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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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平常日子里,早饭,中饭都由祖母来做。父母亲在外面工作,只有到休息天或家里来了客人,祖母才歇息在旁,两只手忙着理丝线团或一面捻动佛珠一面嘴巴拨动着念经,有时她就织纸、锡箔元宝。

早上,吃过粥,祖母就坐在房前场上,用双手拣青菜、韭菜,剥毛豆、青豆……然后,便清扫场子,坐在凳子上捻动佛珠或把小的干树枝,依靠了膝盖用双手扳断,备作火柴。夏天里,她把黄豆萁、西瓜藤等可烧的东西晒在场上、院子里美人蕉四周,就好像美人蕉是专门用来架这些萁啊藤啊的一样。

明叔说:“亲娘,花上晒不得东西的。”

“勿碍事,花不会得死掉。”

要等这样反复几次,她才会醒悟过来,知道晒在花上去,孙子会说的,那么,还是不晒吧。

午饭后,给花猫调好食料,便坐到床上,捻佛珠去了……一忽醒来之后,走出家门,归拢场上晒着的东西,然后,打开木栏门,放出鸭子、鸡……给它们抛洒谷子、麦子……

 

一俟农忙时节,一家人在田里忙碌,祖母便在场子上忙,常常无暇顾及捻佛珠、午睡。而在清闲的日子里,若是天气好,偶尔也会摆动着两只手,到村上转转,同阿英娘、小明娘聊聊家长里短,说说听来的消息。若是下雨天,祖母会学着祖父那样,用手搓着稻柴,坐成绳子以备夏天搭棚子用。

 

“老嫂子!老嫂子!”,一天上午,一个80岁左右的妇女走进明叔家里,一面走,一面喊。祖母听见响声,便从家里慢慢走出来,她已经快90岁了。

见是阿忠母亲,说:“你老远到这里来干啥?”

“我打女儿家里来,路过来看看你。”

“哦,来吧——,来吧,喏,坐下吧。”

 

“你倒还走得动路。我到女儿家去,走不动了,只好巷上转转才不要紧。”

“你身体还好吗?”

“还好,不生病。……对了,我听说阿忠大儿子春节要结婚了,是吧?”

“都二十五岁了,二十岁就谈了,已经谈了好几年,谈了有十几个了。”

“十几个了?……现在的人要求高了。谈成功就好了。我家明叔也都二十四岁了,还没有对象哟,他母亲帮他找,他还不要,我说又没有用,就不说了。照理哟,可以早点找一个,聚聚拢好了。这样下去,也不知道要到几时会讨着。”

“明叔怎么不讨对象呢?二十四岁,不小了哟。我家大孝老早就对他父母说:‘你们帮我找对象。’”

“几个大的都有了,小杰、小远都有了,明叔这孩子,其他方面都好,就是这上面不动脑筋不好。”

“明叔没有病吧?”

“没有,他身体好,从来不进医院。”

“那么,他怎么不要对象呢?”

 

两年后,祖母生病死了。家里较以前稍微忙了一些:烧饭啊,喂鸡啊,赶鸭啊,晒东西啊……,大家分了做,比以前却显得更有秩序了。明叔也娶了新娘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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